古典吉他演奏/害怕失誤和害怕沒有聽眾的人,永遠都不會成為真正的演奏家~古典吉他老師施夢濤古典吉他教學





我這一生常常不聽「勸告」,更拒絕被看衰!
藝文界和家鄉的大佬們雖一致揶揄、輕視。
「啊!不會有人幫你報的,你看我請來國際有名的……,報紙只報導了小小一塊,只有兩百人去聽。不會騙你,我勸你不要妄想,我是為你好,免得你賠錢又……。」

在公司夥伴、好友和學生們的全力襄助下,
那年不僅完成了「施夢濤吉他演奏暨李太白組曲創作發表會」,
並且隆重舉辦記者會和記者招待會!
甚至為這場演奏會特地出版了一本曲譜及音樂解析,
書名叫「紅塵一美人」;
那是我寫作的第一本古典音樂書籍。

記者會前四天,
台灣主要的日報聯合報記者施美惠,
和中國時報記者潘罡、鄧惠恩,皆親至夢濤軒專訪。
他們的一位主管陳長華小姐則這麼說:
「國良,你的精神我們大家都很感動,告訴我們可以怎樣幫忙?」

對於一個「新人」若有知名報社願意加以報導已屬難能可貴,
未料隔日攤開報紙一看,
一家以十公分高、三十公分寬的專欄寫著:
「為了彈吉他,動手術把前臂骨頭接到小指上……」
標題是「施夢濤 圓音樂家夢 好辛苦」。
另一家則更以藝文版頭條敘述著我的音樂和故事,
其標題是九個大大的彩色字
「施夢濤 醉心吉他世界」。

記者會當天,
一群人帶著參加「同學會」的心情輕鬆地趕往某家大飯店「認真學習」。
結果實在很不輕鬆,
TVBS電視台的主播張雅琴、王雅麗小姐和華衛電視台的記者黃淑芬小姐等,
皆各帶著攝影小組前來採訪,
再加上其他報社與廣播記者何友齡小姐等,
將記者會熱鬧得「很像有那麼一回事」!

結論~
害怕失誤和害怕沒有聽眾的人,
永遠都不會成為真正的演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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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真正的演奏家 *一文&攝影  施夢濤





不可能的演奏會


1997年二月和米開蘭基羅「相遇」於梵諦岡,歸國後心裡想著從此該為吉他之夢更專一心志。四月初在一個書法展中遇見了任職於國立台灣藝術館的張慧娟小姐,她熱心地告訴我五月二十三日該館演奏廳尚有空檔,若是可行歡迎我前去演出。於是便在三十五歲那年終於舉行了第二次獨奏會。從決定到演奏日期只剩一個半月時間練習和準備,加上自己公司主辦、籌劃,一切空無經驗、萬事待舉且不知結局如何,只是提起勇氣全力以赴。

聽到我打算要開演奏會,有位相識多年的留美歸國藝文界人士竟如此問:「你開演奏會有什麼目的?」要有何目的呢?人生最美的事物是不需要有目的的;就只是為了「一個感動」,為了一個期待以音樂和藝術來美麗人生的夢想。我難以啟齒心中最真實的話語,只好簡單地說:「如果報紙能夠報導一下,以後推廣教學或許有幫助。」他的回答又更欠考慮了:「啊!不會有人幫你報的,你看我請來國際有名的……,報紙只報導了小小一塊,只有兩百人去聽。不會騙你,我勸你不要妄想,我是為你好,免得你賠錢又……。」

他可能忘了十年前當他舉辦演奏會時,我曾二話不說地掏出錢來贊助五張門票,邀請友人前去欣賞。那時剛買房子的我銀行可是一屁股債呢!另有人則是這樣奚落:「我們每場活動花個幾百萬甚至上千萬,關係一牛車。報紙和電視常常理都不理,憑你……。」唉!人生之恩怨是非倒頭來總是鏡花水月,也沒有什麼不可以原諒的,只是結局往往「無言以對」。

我的不幸和悲哀故事只能說出一二,

但傷心卻果真是一牛車。


我四個結拜弟弟和一群可愛學生倒是天真許多,總共慷慨解囊兩萬多元,襄助了五、六十張門票,加以公司往來廠商之支持等,也湊足了兩百多張預約票。原本不預期透過購票系統能售出多少,竟也來了三十位熱心市民。只不過我們將所有的門票收入用在記者會和聚餐了。蘇壬皇和黃奕明兩位先生放下工作,相偕於記者會、演奏會整整忙碌了兩天。藝術館的張慧娟、楊淑惠和徐慧美三位小姐也鼎力義助。凡此溫馨皆人間之至情。

記者會前四天,台灣主要的日報聯合報記者施美惠和中國時報記者潘罡、鄧惠恩,皆親至夢濤軒專訪。他們的一位主管陳長華小姐則這麼說:「國良,你的精神我們大家都很感動,告訴我們可以怎樣幫忙?」如此真心的盛情令人銘記在心,我說出內心埋藏已久的願望:「希望以後能有更多機會為吉他音樂創作和演奏。」

對於一個「新人」若有知名報社願意加以報導已屬難能可貴,未料隔日攤開報紙一看,差點忘了拿拐杖就奔跑起來,一家以十公分高、三十公分寬的專欄寫著:「為了彈吉他,動手術把前臂骨頭接到小指上……」標題是「施夢濤 圓音樂家夢 好辛苦」。另一家則更以藝文版頭條敘述著我的音樂和故事,其標題是九個大大的彩色字「施夢濤 醉心吉他世界」。

因為有兩家大報社的「非凡」賞識,記者會當天一群人帶著參加「同學會」的心情輕鬆地趕往某家大飯店「認真學習」。結果實在很不輕鬆,TVBS電視台的主播張雅琴、王雅麗小姐和華衛電視台的記者黃淑芬小姐等皆各帶著攝影小組前來採訪,再加上其他報社與廣播記者何友齡小姐,將記者會熱鬧得「很像有那麼一回事」,那天的記者會也像是同學會或音樂沙龍。接下來的餐會則變成了所有工作人員的慰勞酒席和「慶功宴」,只是這時候演奏會尚未圓滿達成呢!

新聞界朋友的熱烈報導出乎一切人之想像,音樂界忽然多了一個很少聽到的吉他家叫施夢濤,而那家主辦的經紀公司叫什麼長亭文化的更是聽都沒聽過。接著一週裡接不完來自四面八方關心和恭賀的電話,友人們除了敘舊、祝福之外皆與有榮焉。而我原本練習不足的窘況也就更加緊迫、無可奈何了。



紅塵一美人~

                施夢濤吉他演奏暨李太白組曲創作發表會


為了這個演奏會,我和公司特地出版了一本曲譜及音樂解析,其中也包括了個人的簡介和演奏會內容。書名也叫「紅塵一美人」,那是我寫作的第一本古典音樂書籍。8K大小,共三十二頁,若以節目單看待也算空前絕後了。封面上老老實實地印著:作曲、解析、詩詞、書法、攝影、主編及世界首演施夢濤。


書中有一段「序曲」如此寫道:

新聞界的朋友和同學常問我:「夢濤兄!你腳不好會不會帶給你很多影響?」標準答案是:「我只是比別人多過了一個人生。」


一個走路彷彿寫行書,但始終行動自如;

不料心靈卻因大悲大喜而更加四海的人生。

感謝那些善良的朋友予我的幫忙,

也感謝那些不解風情的人們予我的刁難。

由於這無數的感動和感慨,

才能讓我在三十來歲的年頭即能寫下李白六十歲的心情

歸去拎鞋寄舟歌……


1995年春天南歐下起不尋常的大風雪,我帶著親自設計的「青龍寶劍」規格圖,天涯獨行地從德國到西班牙,從東部海港瓦倫西亞到首都馬德里,披星戴月為尋找夢中的「美麗佳人歐蘭朵」。最後瓦倫西亞的桑奇士先生以忘機友的豪邁為我特地製作了兩把XXL號的全手工演奏琴。音量雖不全然滿意,卻有著柏拉圖式的哲學理性美。若不是從小酷愛當業餘木工,我也難以將其改造成干將、莫邪。其中一把杉木琴陪伴我們今晚的西窗燭下,我給他一個暱稱「克莉絲汀娜」有著瓦倫西亞嘉年華會羞怯的熱情以及雨後清晨阿里山的檜木林之淡雅清新。另一把松木琴也許就叫作「歐蘭朵」吧!

我無法想像演奏家的生涯是否如寫詩般自在可喜……


                      1997年寫于台北 枕月樓



那一晚的演出不盡理想,創作「李太白組曲」九十分、音樂詮釋七十分、技巧六十分、熟練度四十分;給自己一個總平均六十五分的勉強及格成績,但手指仍未完全痊癒且諸事繁忙的情況下,業餘演奏會能被以專業的角度評比和苛求也算莊敬自強了。大學同窗特贈一個超級茂盛的美麗花圈以表祝賀,屬名「政大新聞系四十四屆全體同學」。屈指一數離畢業那年竟匆匆已過十三年寒暑。

一位真正熱愛音樂的演奏家,即使沒有媒體願意報導,他還是願意不斷嘗試將音樂分享眾人的;即使不斷嘗試失敗,即使失敗十次以上,他還是願意繼續奮鬥不懈,精益求精。直到有一天許多人願意邀請他前去演奏,直到有一天演奏音樂能像吃冰淇淋一樣暢心甜蜜。



害怕失誤和害怕沒有聽眾的人,

永遠都不會成為真正的演奏家。


十歲那年我便立志要當個詩人和音樂家

曾經在作業簿封面寫下


學校:光榮國民小學

學生:施國良

年級:三年五班

教師:李太白